文丨大V商业 周铭
AI手机的出现，再次搅动手机硬件和互联网软件的江湖。
10月14日，豆包手机发布公告，《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》（SAEP）30天公示期已结束，将逐步开放第三方应用的屏幕自动化操作权限。
值得关注的是，公告列出了一个153款App拒绝豆包机操作应用的清单，其中腾讯系66款、阿里系23款，还包括知乎、拼多多、小红书、滴滴、DeepSeek、Kimi、航旅纵横等独立App。
市场有一种说法，”半个互联网拒绝了豆包手机”。
当我们再往前看，何止是半个互联网，手机企业对这场AI和手机的结合态度也微妙。
2025年12月豆包手机横空出世前后，市场就有传言OPPO拒绝和字节合作豆包手机，此后OPPO相关人士表示”并未拒绝过此类合作”，并表示持开放态度。此外，还有市场传言字节和vivo、联想、传音进行了合作。
但是我们最后可以看到，目前，字节合作的企业和机型为中兴努比亚品牌。而努比亚的市场份额早已经不如当年，这种双方的合作，像极了华为和赛力斯。
▌1、软件比硬件抵触情绪更大
豆包手机成了互联网行业的新鲶鱼。
从豆包手机发布的SAEP公告来看，互联网产品的抵触情绪要更大。从153款APP拒绝名单可以看出，腾讯、阿里以及拼多多、小红书等，大多和字节旗下产品有相关业务，比如电商、短视频、AI产品等等。
21日，豆包手机SAEP发布公告再次更新，主动增添了”金融类相关应用”，包括银行、支付等APP。
相比之下，硬件厂商的态度更加温和。除了OPPO传言拒绝过字节的合作外，传音、联想以及vivo等都有传言和字节已经达成了合作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这份传言合作或拒绝的名单里，从来没有出现过小米和华为。
一边是硬件，一边是软件，字节遇到了当年智驾和车企合作类似的”灵魂论”难题，但是问题显然比智驾公司更加棘手。
汽车领域的”灵魂”说法来自2021年上汽集团董事长陈虹的一个公开表态，
“与华为这样的第三方公司合作自动驾驶，上汽是不能接受的。这就好比又一家公司为我们提供整体的解决方案，如此一来，它就成了灵魂，而上汽就成了躯体。对于这样的结果，上汽是不能接受的，要把灵魂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汽车灵魂的争夺也成为几年主机厂是选择自研还是第三方的争议。
▌2、字节的”朋友和敌人”
从目前的局面来看，字节的软件难题要比硬件更大。软件企业较多抵触或者拒绝，原因在于两点。
第一是，软件的企业大多和字节有竞争。
腾讯和字节在多个业务上有直接的竞争关系，包括短视频和社交，双方都曾经多重交锋。腾讯出于用户隐私保护、企业数据安全、商业机密的保护，都很难将GUI权限交给豆包。
我们可以预料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腾讯都不会将微信、王者荣耀等核心的产品权限开放。
另外，阿里、拼多多和字节在电商业务上有竞争，小红书和抖音的内容生态也有竞争。
第二是，AI对软件的入口影响非常大。
接入豆包意味着软件的核心功能可能被”拦了一道”。比如电商下单功能，如果接入了豆包，那可能意味着这个APP在用户的手机中未来不会再出现，用户只需要从豆包助手就可以完成服务。
硬件企业态度分为两种功能，比如小米和华为从来没有出现在合作后者拒绝名单，主要是小米的AI助手小爱同学以及华为的小艺，和豆包助手有冲突。
同时，小米的互联网业务曾经也占据了利润的较高比例，也可能是双方很难走到一起的原因之一。
相比之下，中兴、传音和联想等厂商，更多是靠硬件的利润，目前国内市场华米OV的格局下，不难理解愿意进行AI手机的尝试来挽回市场份额。
字节和手机厂商未来会不会也产生”灵魂论”的争议，关键在于未来AI手机是卖方还是买方市场。
为何手机厂商对AI助手接受度相比软件公司跟高。
第一，手机厂商赚的是硬件的钱，短期内AI是这几家厂商的短板，却不是消费者的必选项。
如果AI成为手机的最核心卖点，就像是智驾成为电车的主要功能承载，那么AI就有可能成为手机的灵魂。
如果手机厂商只是AI抢占市场的入口，那么未来的合作方式就类似当年的预装机，APP要向手机缴纳预装费用。
第二，苹果AI正在入场，手机厂商也有压力。苹果智能入华时间表不断逼近，OV更有压力在AI智能上快速提升。
▌3、豆包手机如何破局？
另外一家AI手机玩家阶跃星辰也发布了AI手机，不同的是，阶跃的AI手机较多采用MCP方式接入其他生态APP。
比如据阶跃公布的情况，阶跃Amoo已与支付宝、腾讯、携程、滴滴、剪映、高德、美团等近百家企业或产品达成牵手，在本地生活、旅游出行、办公提效、内容创作等领域实现底层生态打通。
MCP可以通过直接调用模型的方式来完成服务，而并非GUI通过图像识别来操作。
据报道，豆包二代已经开放MCP接入的能力，这对GUI形成了补充，也能够满足部分头部APP无法通过GUI接入的难题。
其实，面对当下多个互联网服务不能互通，导致软件之间无法打通的问题，腾讯的小程序就是一个借鉴参考。
当年微信为了解决移动互联网生态里多个APP无法互通，造成信息壁垒的难题，通过推出小程序的方式，吸引不同产品之间入驻，并实现在微信生态内打通。
当然，其他APP看中的是微信的生态流量。
现在字节面临的问题以及自身的优势和微信相似。
通过抖音的小程序、手机生态的快应用等方式，可以绕过无法提供服务的产品。比如打车服务可以直接调用聚合服务商的小程序，比如电商购物调用抖音商城等方式。
字节的流量能否吸引商家、平台来入驻，会是豆包手机能否完善生态的极大变数。比如，有人就发现京东系APP就不在字节SAEP拒绝名单中。
尽管京东采销和抖音正在激烈开撕，抖音商城的GMV在2024年超过京东成为国内第三大电商平台，但是京东在能够获取流量的渠道上还是拎得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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